雾君三岁半

薄衫如旧,盛世相酬。


幸会。

【aph/仏英】伦敦与巴黎与诗-1

三月
没有惹人厌的雨丝的天气真是空虚极了,独自一个人来巴黎打工的英国青年为忙碌了一整个早上上的自己点了一杯英式红茶。还是家乡的味道最令人心悦呢。

三点半钟正是最美妙的下午茶黄金时间,不过若是把隔壁桌的三个噪音源丢出咖啡馆的话会更加美妙,英国的绅士瞥了一眼腕上的表,起身正准备去前台结账,却被身旁的一只手按住了肩。

“这么瘦弱,真的是男孩子吗?”法国人皱起了好看的眉,转头看向同张桌子上笑眯眯的西班牙人,西班牙人颇有兴致地瞥了一眼一旁埋头对着一瓶啤酒沉思的普鲁士人。虽是知道沉思是故意装给绅士看的,却还是忍不住给了银发哥们儿一拳,“对着杯子发什么春啊傻逼?”

“发春的是你吧红酒混蛋!”那哥们儿立刻有了反应,深沉早已在斥笑的面容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嫌弃。很明显那演技低劣的嫌弃也是装的,那家伙只是对于朋友理睬他而刻意掩饰住自己的兴奋而已。红得耀眼的疃仁像渗了血似的,除了嘲讽与似打了鸡血的狂妄已容纳不下他物。“哟?要干架吗?本大爷可是干劲满满呢!”

他不屑地揪住法国人精致绾好的金发,在空中随意地址出一道道圈儿,西班牙人早上已掏出手机,准备打急救电话,司空见惯一般。

“喂,你把哥哥发型弄乱了。而且,是在这位美丽的绅士面前。”法国人面带微笑地整理着因为打斗而略显凌乱的金发,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在一旁不耐烦地打量许久的绅士终于发了话。“没事儿的话我走了。”转身欲走,却被三人中唯一比较正常的西班牙人按住,“服务员我们结账。”接着西班牙人咧着嘴递了张小票,夹着些小费。

原来是把自己当服务员了,英国人紧攥着就快要抡起的拳头,一遍一遍地警告自己自己可是大英帝国的绅士,不要为了区区外国人而不顾形象。于是他礼貌地推下西班牙人满是番茄汁的手,思量许久,开口道:“我不是服务员,与您一样我也是……”

“你也是来喝番茄汁的?来吧,坐下一起喝。”脸上写满了日了狗了的英国人体会到了一种大写的生无可恋,对“唯一的正常人”的印象烟消云散。无奈对方力气比自己要大些。只好面无表情地瞅着桌上随性堆放的瓶瓶罐罐。筛选了一瓶看上去比较干净的还未开封的法兰西红酒,自顾自地唤服务生要求了个一尘不染的杯子,倒上小半杯暗红色的液体,安静地品了一小口,眯着眼难掩上扬的嘴角。

法国人歪着脸托腮打量着这一幕,也不知又在思量着什么,是在看窗外的花儿与春光,还是在看窗前被柔光笼着的微醉的人儿,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喂,看美人看呆了啊?就他…不至于吧…”,普鲁士人见状又想起哄,他挺享受老友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的感觉的。一想对方被自己气着了,他自己又偷着乐。

“别吵。”西班牙人向普鲁士人投了一个诡秘的微笑,对上唇语——“有戏看”。普鲁士人见状,轻悄悄地打了个并不响的响指,意思是“我懂了”两人颇有默契地对上眼,相视一笑,便不作声了。

法国人敢保证这是他活到现在最心痛的三分钟,因为——他珍藏了十几年的红酒宝贝儿就这么被这个素不相识还算能看的英国人给喝光了。他本来还只是想在他恶友面前小小地炫耀一番的,结果竟然……

越想越不能忍了,心说这辈子绝对不能放过这个人了,便要开口,却见着那人抱着还剩小半杯红酒的杯子打起盹儿来。
这英国人的酒品真差。英国人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棕红色的黄昏有些刺眼,橘黄色的光渗入眼眶,火辣辣地,扎得生疼,自己明明没喝多少,都怪那家伙的酒。虽是这样想着,却开始想念起那红酒的味儿来了。

那帮蠢货竟然把自己抬进了一间小客栈,好在留下满是锈纹的钥匙就没影儿了。幸亏喝醉的那会儿没把个人信息说漏出去,他可再也不想再见到那三个家伙的脸了,索性趁着酒劲未散倒床上沉沉睡去,醒来便已是第二天早上上的事儿了。

与往常一样,绅士习惯性地踏入了昨日的咖啡店,他是那里的熟客,对那家的红茶情有独钟、推门、进店,微笑着向前台与服务员礼貌地问好,迈进店家特意为自己留好的靠窗的桌子,隔壁传来嘈杂的叫嚷声,一片丝绒黄的羽毛在空气中打了个旋儿降落在自己的干净异常的桌子上。绅士优雅地将它弹开后,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儿——那叫嚷与叫骂的声音……好像有那么一点耳熟。

不会那么巧吧…绅士这样祈祷着,然而隔壁的鸟先生——也就是桌角那片小小羽毛的原产著率先发现了他。“啾啾”“啾啾”它从普鲁士人银白戮人的头顶上扑腾下来,在绅士的脑袋上留下了可爱的记号。

“诶肥啾你飞到别人那去干嘛啊快回来……”耳熟的声音从身后移动至身前,“诶?!怎么是你!”银发男子一拍被鸟先生当作巢穴的脑袋,大笑着“缘份啊缘份!啊你头上怎么了…”英国人一摸脑袋,无言的注意着手心褐黄色的干湿不明物,心中立即有了答案。抱歉这位先生我们小肥啾好像有点中意你的头顶……”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改为无声的挠头。

“怎么了我们亲爱的小基尔伯特…”“法国人叫西班牙人看桌子,自己叼着朵新鲜的玫瑰走近灾难现场,”噢!我的天!竟然又是这位可爱的先生!接着他很快嗅出了事情的不对,视野聚焦到绅士先生的发顶,然后转头看向身旁的基尔伯特,被唤作基尔伯特的人往上瞟了瞟眼睛,意思是这是他头顶上那家伙干的。小肥啾意识到矛头开始转向自己了,便走为上计地窜了出去,落到了装饰花丛的后面,把自己隐蔽且巧妙地藏了起来——因为它十分确信以他们四人的身高绝对不会对这块美地造成威胁。

基尔伯特先生凭借自己的机智闪到了法国男人的身后,假装很淡定地吹起了小曲儿,一脸“这事儿就交给老兄”地瞅着身前的金发男人。金发男人回了他一个小到看不出来的白眼,从口中一本正经地取下玫瑰递给对面一直盯着自己的绅士,纤长的淡色睫毛勾勒出一个带着三分戏谑一分轻挑的法式微笑。

“可爱的绅士先生”,可否考虑一下宽恕我的朋友——的朋友?法国人使出浑身解数周旋,却还是冷不丁被花丛后的鸟先生一瞪,绅士不为所动,不发一言,一会儿又忽得开口了,“丢下去,煮了。嗯…或者烧了也不错。”鸟儿惊恐万状地望着滚开的水锅,估量着自己待会儿要被整个几成熟。
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基尔伯特却是先开了口,“很抱歉先生,不能如您意了,请爱护动物,尤其是鸟儿。”一勾手指,鸟儿顺从地立在指节上,抛给两人一个潇洒的背景出了店。

“那么…先生怎么称呼?”法国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时机,看这位不苟言笑的绅士还真挺对自己口味儿,民族习性便就这么暴露无遗了。

“亚瑟·柯克兰。”英国人报上姓名后不忘叮嘱一句“请不要以恶意的外号称呼”。法国人不以为然“比如…小亚蒂?”不出所料地他很快收获 一个颇有绅士风度的英式白眼。“有空来我家吃顿晚茶吧?自认为手艺还是很过的去的。”我们的亚瑟·柯克兰先生思量着他家被他炸飞了第十二次的厨房与第十位被逼进卫生间的朋友热情的嚎叫一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好啊。”法国人愉快地答应了,甚至有点儿受庞若惊,谁知道这位人称“厨房终结者”的英国先生的厨艺是否名副其实呢。

“呐,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叫我弗朗就好,千万别叫‘胡渣混蛋’或者‘红酒混蛋’什么的,那样会影响到哥哥我的帅气迷人的。”法国人大方地简单介绍自己,还不忘向亚瑟抛几个他自认为很迷人而作者及众法厨也认为超级迷人的媚眼,想起什么似的隔着亚瑟的手套牵起努力挣脱的手,走到三人依然是一片狼籍的坐位旁,指着靠在椅子上啃番茄的西班牙人说,“这家伙是安东尼奥·费尔南迪斯卡里埃多,名字太烦就直接叫安东好了。有没有很想念哥哥我美丽的名字呢?”“安东尼奥无视了老朋友最后一句很欠扁的话,微笑着向亚瑟递了一个又大又红的番茄。”给,我记得你很喜欢番茄的。英国人瞬间石化,从未感受过如此无力的感觉。为了打破这诡异的谜之沉默,亚瑟只好开口道“我叫亚瑟·柯克兰,叫‘亚瑟就好’”。响,你好亚瑟。安东尼奥对着一颗番茄喃喃道。

“对了,那个银毛的伙计——就是那个带着他的鸟儿小情人私奔的那个混蛋——谁都知道那只肥鸟是公的,他是基尔伯特·贝什米特, 如果你觉得‘基尔’叫得不好听的话,叫‘基佬’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弗朗西斯从小花瓶里折了支香根鸢尾,别在自己及肩的发束处,满意地眨眨眼,”所以……“
”所以茶钱就交给你了。明天见“亚瑟体内的英国血统不能放任他就这样和一帮奇怪的怪人把美好的时光耗过去。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以及一小套随身带着的茶具,起身出了咖啡馆,走向自己的打工地点。

评论(1)

热度(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