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君三岁半

薄衫如旧,盛世相酬。


幸会。

【aph/仏英】伦敦与巴黎与诗-10

*微量法贞

那是一个小雨淅沥的清晨。

半个吻蹭在法国人干涩的唇上,热度被英国人转身带过的风掠走。

“再见,亚瑟说他真的好爱你,可惜我不叫亚瑟…”欲言又止。

“我叫亚瑟.柯克兰。”

弗朗西斯有种想像昨天傍晚那样扑上去把车票撕烂扔到空中再把他拉下来紧紧抱住他,可惜当他回过神时列车已绝尘而去,他看到亚瑟在车窗后面隔着玻璃给了他一个吻,如果时间可以倒回他会不要命地吻上那块玻璃,这样至少最后一刻他们还是在一起的,他不信分子间的引力和斥力,因为他爱上了一个相同性别的笨蛋。

亚瑟的精力全然不放在与弗朗西斯分别这件事上,因为他这次回去说是处理家族事务,实则为了证幼时发生的一件事,那个被挂在弗朗西斯卧室里的单色女孩,似曾相识,她的笑容很好看,而且…很像多年前失去音讯的一个女孩子。他决定回去查清此事,因为他凭直觉认为做这件事会有重要意义,至于弗朗西斯那个混蛋…先晾着吧。

英国人在早茶中进入梦乡,他梦到了一些小时候发生的事情。

六岁的时候随家人赴巴黎处理事务,由于是家中血统纯正的长子的缘故,小小年纪便少年老成,明明是六岁的小娃娃,眉宇间的机警与凌厉却丝毫不差于十六岁。

一次趁父母应酬喝高时溜出去散步顺便散散心,结果偶遇到了两个比他稍大些的小姑娘,一个是齐肩发,另一个是齐耳短发有些像男生。长发女孩眉眼很漂亮,穿着一条简洁大方的蓝裙子,举止优雅看起来像个贵族。短发女孩则是神情倔强,小亚瑟心想她若是个男生一定会很帅吧。“请问通向的路怎么走?”短发姑娘似是在问小亚瑟,又像是在问自己,小亚瑟刚想开口回答,那两个女孩子却匆匆忙忙地提着裙子跑走了。
自由…吗?这个问题,有点似曾相识呢。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雨天中阿尔弗雷德的神情,亚瑟痛苦地合上眼。

回到远在伦敦的家,便有人告知了他此事的真相。

弗朗西斯,自己究竟欠了他多少。

原来她们匆匆离去的原因,是因为被自己的随从发现了。

她们被家族的人抓起来,理由很荒缪,竟是她们的身份低贱不被允许与自己---柯克兰家的大少爷说话。

“怎么处理?”曾有人小心翼翼地问当时不明真相的小亚瑟。

“不是说过了吗,难道要我说第二遍?”正在书房看书的小亚瑟并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只是以为要被处理的是一批犯人。

事情以一个女孩的死与另一个女孩的逃亡画上句号。

死去的女孩叫丽莎,而另一个逃走的,叫弗朗西斯.波诺弗瓦。

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彻底改写了两人的命运。

一个永远地睡了过去。

而另一个,永远地恨了下去。

“亚瑟.柯克兰,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亚瑟甚至渴望被活活烧死的人是自己。
 
 
   
弗朗西斯一生中从未如此愤怒过。

丽莎被那帮人无缘无故烧死的时候,他就藏在远处的一片草丛后看着,自己最喜欢的,拼尽一切想要保护的女孩在自己眼前被活活烧死,而自己竟然只能瞪大溢满泪水的眼眶眼睁睁地目睹这一切的发生,无能为力。

那时候他恨不得跳进那堆干柴,把自己和她一起绑在十字架上被肆虐的火焰吞噬,但是另一个声音告诉他,他要复仇,尽管不知道他的仇人是谁。

而现在的他,竟疯狂地爱上了自己的仇人—直接导致这场惨祸发生的亚瑟却浑然不知,他把她的遗像挂在卧室的墙上,然后理所当然地把仇人的画像贴满了隔壁的墙,不明真相的浪漫主义者绝对是这世上最奇怪也是最可笑的生物了。

亚瑟在心里说了一万句对不起,弗朗西斯心有灵犀般地傻乎乎地在心里对他说了一万句我爱你,这两个疯子一个活得像个不敢自首的罪人,另一个活得像个不忍习被拆穿的笑话。

下次遇见时,该怎么面对他。是装作不知情,还是…告诉他真相?

再没有比短信更可怕的东西了,英国人扫了一眼收件箱,得出了结论。

“我在你家门口被保安拦住了!!巴黎最帅气没有之一的哥哥,请求支援!!!”

怎么办?眼不见为净。

“喂,是门口的保安组长吗?”

“是的,请问少爷有什么吩咐?”

“给那个法国人订今天回巴黎的机票,谢谢。”

“遵命,那这个法国人怎么处置?特别吵。”

“用我的司康堵住他的嘴,然后扔到急救中心。”

“遵命。您的决定真是大快人心。”

正当亚瑟处理完这一切准备松口气时,短信提示音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我是认真的。”

“我不信”

“转过来,我在你身后”

怎么可能。

“见到哥哥我是不是很开心呀…”法国人一脸欠揍地贴了上来,亚瑟本能地推开了。

“别这么冷淡嘛…哥哥我见到你可是很开心的哟…”

亚瑟没作声,深深地看了一脸那个嬉皮笑脸的人,从口袋里提出手枪,在那人的一脸难以置信中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左胸。

“这是我欠你的。”他实在是想不出其它可以向他赎罪的方法。
“别!不要!”

枪响。血光溅起,两人身上都有血。

子弹从枪口穿过弗朗西斯的右手,再穿过亚瑟的左肩,贱在了身后的木质办公桌上。

“抱歉,害了你不能画图了。”轻松地忏悔。

“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手有两只,心脏只有一个。”凝重的原谅,只因为他还不知道真相。

“如果我就这么死了,你会替我守寡吗?”亚瑟捂着左肩痛苦地问。
“不会。”我会与你合葬。

可惜后半句弗朗西斯终究没有说出口。

错过,不是错了,而是过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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