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君三岁半

薄衫如旧,盛世相酬。


幸会。

【aph/仏英/露中番外】伦敦与巴黎与诗-8

*露中番外

他们的相遇是在步入冬日的十月,那天却是个晴朗的天气。

王耀的工作是酒吧的调酒师,不过那酒吧个gay吧,很明显的,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蚊香。亚瑟是他的上级兼闺蜜,尽管亚瑟一再强调自己只是非常需要大量的钱,所以来这里工作而已。他们的共同爱好就是喝茶,英国人喝红茶,中国人喝普洱,算是个很棒的茶友,比较有趣的是,王耀来自古老而神秘的东方家族,只是日常游玩恰好路过此地,因为和家人打赌赌输了所以来酒吧体验生活。这也是一段缘份的开始。

那天下午王耀正和亚瑟愉快地享受下午茶,放松心情以迎接晚上的繁忙工作,隔着透明的隔音玻璃窗瞧见窗外有个高大的人身后顠着长长的围巾从店门口路过,给他的第一印象是一头即将冬眠的熊,那人发觉了自己在看他,回头看自己,冲自己一笑。虽然围巾遮住了脸,但是根据眼角的弯曲程度可以判定他是在对自己笑首的。然后那个人就匆匆走了。王耀只记得他的头发是淡金色的带点内卷,鼻子很高大就象他的体型一样,围巾很长穿着米色风衣,还有……眼睛很好看,是紫色的呢,把围巾拉下来,会不会很可爱呢?桷滚滚的那种阿鲁。

窗外的斯拉夫人也是淡定不下了,晕橙的光撞上玻璃再闯入他的眼,不过他的注意力全部聚集在光和玻璃后手持中式茶具的东方美人那儿,好漂亮的人,这是伊万对王耀的第一印象。虽是只掠过匆匆一瞬,那惊鸿一瞥却在斯拉夫人的记忆中凝结成一片绚烂静美的花丛。会不会…再次遇见呢?围巾裹住的面颊染上两抹若隐若现的胭脂红,斯拉夫人的唇角抿起一丝浅浅的侥幸,他眼中的树、路、花、鸟,包括人在内的所有事物都染上了东方美人的瞳色。

“在想什么呢” 亚瑟的眉毛写满了不耐烦,因为他们美好的下午茶时间已经收尾了,而王耀却仍然一直在对着窗外走神。“啊,没什么阿鲁。”王耀回过神,仍是心不在焉地答道。“看上那个大个子了?”“才…才没有阿鲁。”“时间已经过了,喝什么茶啊笨蛋。”“啊…哦。”虽是这么说着,却在被调侃的瞬间通红了脸,像颗熟透的苹果泛着青涩的光。

再次相遇是在几天后的凌晨十二点零一分零一秒,令人摒息凝神的昼夜交替之时。

蹿动的人流沉浸在重金属摇滚与绚丽缭乱的光影交融中,作为巴黎这座不夜城的一部分,他们十分尽职尽责。伊万被阿尼娅拉来拼酒,结局是阿尼娅有人收尸---被女友艾米莉回收,而单身好汉一条的伊万只好静静地趴在高脚桌上无视糜烂的环境装死---他正在与自己玩“假装我是一头熊”的游戏,无奈在游戏过程中被一个清丝及肩的亚洲男人不小心撞了一下,没稳住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抱歉阿鲁!!这位先生我不是有意的阿鲁!!”王耀慌张地把人扶起来,却发现这人有点眼熟,这家伙不是那天在街上的那个熊一样的紫瞳怪人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是弯的???如果他是弯的话…,王耀连忙用袖子抽了一下自己的脸,警告自己别身陌生人犯花痴。虽然他长得很像熊…不过自己可不会喜欢除了熊猫和那个罗马人以外的东西!于是他假装地把这个超级重的金毛怪扶到椅子上,那人却睁了眼。“这是…怎么了啊?”软乎乎的熊掌在王耀纤瘦的身子上一阵乱摸,王耀在爪子触碰到胸口的领域前机智地往后一闪,却仰了个空,被神智不清的斯拉夫人抓到怀中一阵亲昵的蹭。

“喂…你属熊的吗阿鲁。”微微颦眉,看孩子似的打量着这个环住自己的怪人。

“元…别走…不要离开…”伊万神色惊惶地呢喃几句,便抱脑袋埋在王耀怀中沉沉睡去。元?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在哪听过,又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难道是自己失忆之前的事?王耀思索许久摸不着头绪,于是决定无视这个问题,将这个怪人挪到某个角落的一张小沙发上,起身准备继续去帮亚瑟调酒顺便打打下手,衣角却传来微小的拉力---那只熊掌怎么这么不安分。

“有什么事吗?”王耀只好回头在伊万的小沙发上挑了个空坐下,凑近了小憩的人问,谁料那人的脸在自己眼前膨胀,视线难以对焦,只是一片朦胧的暗紫夺眶而入,紧接着面部隐隐感受到炽热的吐息,斯拉夫人的大鼻子离自己只有八厘米远,接着厘米、五厘米…直到再也近不了为止。

“元…你是元…”

我最最喜欢元。
 

 
王耀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拥有过什么样的名字,因为他失过忆—在某次吸毒过量的时候睡了整整半个月,醒来便什么都不记得了,亚瑟告诉他他叫王耀,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再之后他就被自己家族的弟姐妹们拉去环球观光旅游了,又在巴黎遇见了他,就干脆来传说中的gay吧打工体验生活。元…可能是自己以前的名字吧,不过他现在是王耀,一个新的生命体。那个斯拉夫人给他的感觉很象一个人,可他说不上来是谁。

也许是缘分在作祟,第三次相遇是在某个阳光正好的清晨。正在酒吧门口喝早茶晒太阳的王耀发现一个向日葵怪正迅速向自己移动,卒不急防地被一大束向日葵强行亲密接触,他的第一反应是抄上不知从哪弄来的中华传统铁锅飞身一顿猛揍,然后看到一双幽怨的紫瞳从向日葵堆里钻出来,又弯下腰抱起他的宝贝向日葵们,挪出一只手把王耀和自己一起转移到了旁边的一个有顶的柜式桌下面,神情深沉,似有难言之隐。

“哥哥!哥哥!你在哪?快回来结婚结婚结婚…”不远处妹子的声音飞快地由微不可闻进化为如雷贯耳,王耀偷瞄着桌子外的情况,乍一看是个金发美人,细看发现也是个斯拉夫人,不过…这充满爱意的表情是什么鬼…王耀羡慕地瞪了伊万一眼,换来了一脸黑线。

其实事情的起因经过是这样的---某只斯拉夫熊发觉今天是个大好的晴天,于是兴高采烈地抱着他的向日葵出去晒太阳,不料在公园遇到了等候多时饥渴难耐的娜塔莎,结果凭借潜意识拐着他的花跑到了王耀工作的酒吧,撞到了他日思夜想的东方美人身上。

伊万从背后环住一脸疑惑的人,以节省空间,顺手捂住了他微张的口,寒毛直竖,生怕不小心泄露了任何一丝小声音让惶惶寻找的人发现自己。王耀也十分顺从地配合了他的奇怪举动,直到很吵的斯拉女人一脸悲伤地转移搜索地点后才发出了一点点音量,小到听不到的闷哼。
“喂你这只蠢熊干什么阿鲁!”王耀挣扎出向日葵堆,把刚刚还是搂着自己的人丢在了柜式桌子,“蠢…熊?”伊万微笑着在心里骂了一句,妈的智障后一本正经地掰着一支向日葵的花瓣,将围巾扯高了些,“我叫伊万哟,伊万.布拉金(老)斯(司)基(机).”

这么一说,元果然失忆了,你真的…不记得自己了吗?这么多年容貌一直都没有变化,与初遇时几乎完全相同,只是眉目被岁月与时间越是洗刷越是明朗清澈,也许是因为…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伊万…吗?啊,我叫王耀。还有…不是你说的什′元‵阿鲁…”思索许久,还是把那人扶了起来,帮他收拾好了向日葵,准备开门送客,想想好像又忘了什么似的,双手摊开在一脸懵逼的斯拉夫熊面前,“收留费以及人工服务费。嗯…还有精神损失费。”于是伊万再一次笑着在心里骂了一句妈的智障。

“钱的话…没带呢。”伊万装出一副天真可爱人畜无害的表情,不好意思地挠头。

“那就留下向日葵阿鲁。”因为瓜子很好吃阿鲁。说不定可以炒葵花籽卖一毛钱阿鲁。

“你也喜欢种向日葵?”

“是…是的阿鲁”

“太好了,全送你了。”

半个月后,老王瓜子铺隆重开张,欢迎顾客前来品尝。

“是小伊万呀,来尝尝吧,买二送一哦阿鲁。”

伊万第三次笑着在心里吼了一句妈的智障。

评论(2)

热度(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