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君三岁半

薄衫如旧,盛世相酬。


幸会。

【aph/仏英】伦敦与巴黎与诗-7

*短暂的离别

“你喜欢我吗?”亚瑟一丝不挂地站在浴室里,被半透明的轻雾簇拥着,任弗朗西斯用质地细腻的毛巾为自己轻轻擦拭身体,面无表情地望着天花板,仿佛正为天花板看出一个洞而努力着。

“如果你一定要得到答案的话,那当然是——不”弗朗西斯怔了一下,小心移动的手一顿,接着释然地继续移动,别致的唇角一如既往轻挑地上扬。轻松的语气是刻意装出来的,其实这位久经沙场的法国男人内心一点都不轻松。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所感受到的更多是心虚。

说出“不”字的那一瞬间,他从未有过的慌乱。这个英国的笨蛋为什么如此与众不同,为什么能让一向有欲无情的自己坚决否认自己喜欢他。尽管此时自己以为是“爱”吗?他的眼前又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脸,短金发,笑起来很明媚,那是他一直以来从未变过的挚爱,只是斯人已逝,是被英国的家族处以火刑活活烧死的。他怎么会将自己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心交给一个英国人。

想想也是荒唐。于是弗朗西斯回到了原来的弗朗西斯。
而亚瑟却回不到原来的亚瑟了,原本波澜不惊的绿眸中蒙上转瞬即逝的黯然。

他有种错觉,那就是弗朗西斯就像他的红茶,浪漫而苦涩却混杂着令人振奋的清香。轻轻抿小啐几口都走让他上瘾的魔法。亚瑟喜欢弗朗西斯,但这并不能被粗拙地定义为“爱”,因为他的弗朗并不喜欢他。

两个人相互的喜欢才配得上“爱”这个神圣的字眼,单方面的“喜欢”也最多只能称为“非常非常地喜欢”,即使再努力再投入也不会被命名为“爱”。
英国人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准备退出这场“喜欢”与“爱”的游戏。他不无辜,但也没有罪,他只不过是喜欢上一个人罢了。只是这人什么都给不了他,只能为他沏上一杯滚烫的红茶,让他不顾灼伤的热度去疯狂品尝,一盏尽什么都不会留下来,唯一的你保留物只有凉透的时光与唇齿间苦涩的余香,以及大梦初醒撕心裂肺的烫伤。

其实法国人不懂爱,只懂得性爱与被爱。他的三观里永远只有肉体纠缠却从不会有灵魂的沟通,所以光是凭借这一点就足以赢得万千异性的芳心,女人都倾慕于浪漫洒脱孑然一身的男人,说的是过于肤浅,可这就是女人。亚瑟不是女人,所以他喜欢的并不是出于激情的互动,而是弗朗西斯这个人给予自己的悸动与温情。一种真实的, 他所能触及的感情。可是当那个人说出“不”而且语气异常轻松的那一刹那,他发现自己离那个人越来越远了,或者是...根本就没有触碰过。他只拥有过弗朗西斯的身体,却从未拥有过弗朗西斯。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和我做那种事。”亚瑟的语气变得冰冷,气氛降温至零度冻结。英国人从小接受的教育就与浪漫国邦的截然不同,不似意大利的热情随性,更不似法兰西的优雅风流情调至上。亚瑟只知道他一生只会为一个人颠沛流离辗转沉沦。既然眼前这个人不值得他付出,那么他没有理由为这个人停留。不过两天的功夫,生命中的小灰尘而已。

“因为我十分中意你的身体,亲爱的亚瑟先生。”法国人心不在焉地回答,他不知道因为这随意说出的一句话,他的英国先生会毅然决然地离开他,然后开启一段新的生活。

“那么也该到此为止了。亚瑟穿上繁复的衣物,整理好衬衫领口,帮我系一下领带吧。”弗朗西斯微笑着接过英国人递给自己的样式简单的领带,说这太普通了,我送你条更适合你的,于是让亚瑟先等一下去房间的抽屉里翻出了一条茶绿色领带,精致的布料上印有简雅大气的同色暗纹,据说是遥远的东方价值不菲。

“和你的眼睛跟像呢。”弗朗西斯轻轻地为亚瑟系着领带,骨节分明的手指灵巧穿梭于绿从间,眼底是一片溢满夏光的浅滩。亚瑟安静地凝视着这个奇怪的人。明明口头上说不喜欢自己,却还是这么温柔。他用两秒钟的时间扼杀了自己的犹豫。

指尖穿过法国人的发丝停留在耳际,托起那人下颚,无视紫蓝色眼眸中的惊异,垂下头看着那人微缩的瞳孔吻了下去。法国人没有回应,只是木纳地微张开嘴,任另一条情绪复杂的舌头在自己的领地内为所欲为。他没空去为英国人难得的主动欢呼雀跃,因为一种不安与躁动占据了自己的脑海。到此为止...吗?不,还不够。他的亚瑟是离不开自己的,弗朗西斯自信这一点。也败给这一点。别忘了他的亚瑟归根究底可是英国人,而英国人最不缺少的,就是理性。

一吻毕,亚瑟留给弗朗西斯一个孑然一身的背影,毫不眷顾地推开门走了。

就像初见时那样。

法国人怔怔地站在原地,没有挽留更没有回眸,只是唇齿间那个留给自己的尚且温热的余香,怕是得跟着自己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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