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君三岁半

薄衫如旧,盛世相酬。


幸会。

【aph/仏英】伦敦与巴黎与诗-6

亚瑟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在弗朗恨恨地给了一个巴掌并吼道“贱货”之后,便失去了意识。弗朗西斯怒气消后神情复杂地凝视了他很久,如果亚瑟睁开眼的话,映入眼帘的会是法国人变幻如同天气预报般的表情。说实话亚瑟是第二个让他如此怒不可竭的人。

第一个是他不愿提及的多年前的一个短发女孩,那是他的初恋,自从那个女孩以极其残忍的方式在自己眼前逝去后,他就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那种奇特的感情。即使与许许多多的人做过爱,燃烧过激情,但那终究只是“做爱”而不是“爱”,那只是一种肉体上的欢愉精神上的快感,弗朗西斯只当那是娱乐性的消遣,无需太过较真,只不过是各寻所需罢了。

诧异的是他在这个脾气差劲柔韧感也不是很好还动不动就骂人的英国佬身上觉醒了当时那个她被处死时自己脑内奔涌的那种情感。嫉妒?也许吧,愤怒?也说不定。弗朗西斯思前想后,把自己所能演绎的各类负面情感一一举出,唯独没有考虑过“爱”这个字眼。“喜欢”倒是出现过很多次,不过被他一次又一次剔除了。

原因跟简单——他喜欢这个美好的世界,他喜欢任何一个人无论对方怎样。在弗朗西斯的世界观里“喜欢”并不能与“爱”划上约等号,他认为“喜欢世界与世界上的每一处生命”是一种很棒的生活态度,他也毫不含糊地履行着这种态度,让每个与他浅交的人都对他充满好感——深交的损友门除外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面对眼前沉沉睡去的人,他却无法轻易承认自己会喜欢这家伙。即使是最基本的对任何人对这个世界的喜欢,都无法承认。而当年对那个女孩的感觉,却是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喜欢”与“爱”都悄悄倾注于她的身上。所以弗朗西斯十分肯定地告诉自己,自己一点都不喜欢亚瑟,更谈不上爱。只是不明来历的新鲜感罢了。

想到这里弗朗释然地将亚瑟的手搭在自己肩上,用力托起了亚瑟的身子,将他艰苦万分地抱回了自己的家。

法国人的家不是很大,却意外地很整齐。米白色的墙上开了两个溢满阳光的落地窗,干净明朗的厨房张开双臂迎接英国人的到来。往里走有一间画室,墙上错落有致地张贴着屋主人优雅中渗有豪放的色彩作品,颜料与绘画工具整齐地摆放在木质书架上,堆了很高,远处看像堵五彩斑斓的木门。日光明媚,情趣盎然。也许这间房代表着屋主人外在形象。

弗朗西斯把亚瑟丢在了卧房的小沙发上。法国人的卧房是不会让人轻易进入的,不仅仅是脏乱差的原因,这是弗朗西斯独有的地盘,除了他的两个笨蛋朋友没有任何人能被批准进入。至于他为什么会把一个相识两天的一身怪味的英国人主动带进这里,他也不知道。他只是抱以微妙的心态去执行神经中枢的本能反应。他没空去想这些,现在法国人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等那个肆无忌惮地横在沙发上的英国人醒来,然后把他抱去清理身体。弗朗西斯一向有良心,一站式服务到底,况且他十分期待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一脸嫌弃地斜着自己,那样一来那个笨蛋的目光就只能停留在自己身上了。

冷调偏桔的光影吞噬了街巷与房屋,透过云层穿过气层再越过落地的碎花窗帘,轻沾上法国人臂弯中沉沉睡去的英国人金色的发丝,紧接着一抹夕阳将亚瑟眼前渲染为炫目而又略隐凄深的紫桔色,翠绿的石英笼上浅浅的橙。法国人察觉怀中的先生动了一下,便睁开睡意惺忪的蓝紫色眸,上挑的唇角勾勒出一汪温柔的泉,眷恋与温情于这绚美无暇的日暮时分皆被这对看似恋人的人演绎得完美无缺。

英国人微微睁开眼睛,察觉自己正倚在法国人柔软的臂弯中,一双眉眼含笑的眸子出神地望着自己,本能地动了动身子,却发觉气质脱力,兴许是因为前些时辰劳累过度的缘故,心说就这样也不错,任法国人搂着没动静了。弗朗西斯有种名为『亚瑟是属猫的』的错觉。不过他十分享受这种互动方式,蹭着亚瑟后脑勺的金毛眯着眼进入独属于他与他的小猫的梦境。

屋檐上的鸟儿吟诵着昏幕的咏叹调,让一切溶解于暮色之中。

待亚瑟睡熟后,弗朗西斯悄悄把自己移出来,轻手轻脚地搂起人因骨骼小巧而格外纤细的腰,将瘫在自己胸前的人抱进浴室的白瓷浴缸中。薄唇轻启在一片暮光中呢喃,“再纵容你睡下去,身子会坏的。”若有所思地停顿后,法式调笑再次在面上蔓延,“哥哥我的小亚瑟的身子坏了的话,就不能愉快地玩耍了呢。”

可惜英国人的耳中只保留了最后一句话。

事实是亚瑟在弗朗西斯把他放进浴缸的那会儿醒了,可他没作声儿,索兴装睡装到底,正好就当这是弗朗西斯那混蛋给自己的豪华版服务,也用不着自己动手了,于是心安理得地享受起小心翼翼的贵宾待遇了。

一望无际的黑暗中,唇上传来若即若离的触感,另一片唇攀上来,亲昵地轻蹭着,似有风掠过,又像极了两只在午夜花丛中嬉戏的蝴蝶,一静一动,默契使然,英国人没有反抗,因为作为一个血统中的绅士他十分乐意与他人浅吻,他本以为这种浅尝辄止的简单礼节,法国人永远不会领悟到它的乐趣,所以这位先生很开心,但是他很尽职尽责地继续装睡到底,遗憾的是他没有睁眼,然后欣赏到法国人的另一面,连弗朗西斯自己都不知道,他正用看恋人般的温婉神情注视着这个他非常讨厌的英国人,他只是当作自己对那个笨蛋的身体入了迷而已。有时候就觉得真心就像一句诗,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只不过是没察觉而已。

英国人终于淡定不了了,因为法国人的触感转移到了下半身。弗朗西斯早料到亚瑟会醒来,却没想到他会给自己一拳。“就当还了你之前的一巴掌,色情混蛋”法国人心疼地揉着自己被揍的有些发青的半边脸,找打的本事又上来了,“哥哥我这不是要帮你清理...那个嘛。所以说...”“所以说你滚出去我自己来。”亚瑟刚想起身,腰部便传来一阵剧痛,不禁“啊”地叫出声,换来法国人一脸看好戏的欠揍表情,无奈体力相差悬殊,动不了手,只好任人摆布。

弗朗西斯帮亚瑟脱下衣物,瞧着亚瑟满脸烧红地面对脖颈上、胸口和大腿内侧的那些记号的神情,只觉得又可笑又可爱,情不自禁的吻上那人微微张开的唇,开启了一个浪漫主义的深入的吻。舌尖在英国人口腔中柔和地翻云覆雨,柔情万千尽付缠绵。还在惊异的愣神中的亚瑟反应过来,可惜为时已晚,只好摆出极不情愿的神情皱着眉微闭上眼回应,一次亚瑟睁开眼去偷瞄弗朗西斯的表情,却对上了对方灼热而深情的视线,心跳漏了些许,面上热度更加,心虚地闭上了眼。于是他错过了法国人难得一见的脸红。唇齿间的缝隙被另一个人的味道侵占,两具身体通过难舍难分的吻融为一体,浴室的温度因极度暧昧的氛围逐渐升高,近乎化为一摊蜂蜜味的糖水。如果此时会有微弱的声响,那么一定是英国人的吐息与法国人的心跳。

巴黎的春季,真是令人悸动的日子呢。

亚瑟由于强烈的体力不支硬是推开了正乐在其中的法国人,弗朗西斯知趣地退了回去,趁着那人瘫软在浴缸之中无暇顾及自己的空当,迅速掏出手机拍了一张两人的合照。自觉满意于是设为锁屏。照片上的亚瑟面色绯红,头垂着所以碎刘海半遮住双眸,细看能发现若隐若现的眼帘是湿润的,似是还沉浸在刚才的亲昵中还没回过神来。自己则是对镜头摆出了往日一贯不带任何感情的法式微笑,名花不解语,无情也动人?不过他在将它设为锁屏前十分有节操地给亚瑟裸露在外的胸前与脖颈部分,打了密密麻麻的马赛克。不是因为这位法国情兽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他才不愿意让其他人看到亚瑟给自己的专属表情呢。心满意足的法国人抱起亚瑟在浴缸里翻了个身,让他的私密部位完全暴露在自己视线范围内。粉嫩的洞口紧含着法国人留下的液体,随着指腹的匀力按压开始潺潺地流。从里部溢出,然后颤动着顺着股间流淌到大腿内侧,再然后落在浴缸的白瓷壁上,勾勒出一条条曲折蜿蜒曲瘦柔美的风景线。

艰苦卓绝的清理工作结束了,英国人的面颊也跟着熟透了。

评论

热度(7)